2012年3月10日星期六

長洲遊一遊

數數手指,我們COMPLEX八人自畢業了以後都好像沒有出過來大聚一聚。但今天一聚,竟然是一次戶外活動,是有點意外,因為他們都好像不太喜歡郊遊吧(其實我也不知道呢?)

長洲,想一想起來,對上一次來臨已經是我中學六年級,那次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南方小島。那時是由中學的bio 老師帶隊而來,目的是為了bio 學科的field trip,而事實是我們一群十多人的bio group 同學一同到長洲遊山玩水,和去長洲大掃宵夜檔。(還記得有檔攤臨收檔時的「廿蚊三十件」煎釀三寶)

事隔七年,香港經歷了很多的大變化,連特首也轉了一次了,可是長洲依舊沒有大轉變,我還很記得在東灣旁邊有個直升機場。那些年,我還在海邊看直升機降落呢!同樣,那由日本婆婆整的紅豆餅,至今都只是賣五元。有些事,原來真的是可以last 很久的!

本想在長洲的關公亭前看盛放的櫻花樹,但是櫻不多,人超多,而相機鏡頭更多!我想了很久、也站了很久,都找不到一個角度可以拍到櫻而又可以避開人群。那唯有向天影吧!感覺,原來也是很不錯。

如櫻花盛開到落下?
長洲的小長城,每個人走完都是會喝倒采,我們都是不一樣。但是穿過了小長城後,來到奇岩怪石滿佈的海岸,我們七人在石間跑跑跳跳,也在大岩石旁邊玩命影相拍照。到玩累了,就索性坐在石上看看浪濤拍岸,吹吹海風。如果命運能選擇,我學懂了結他,再於此時此間拿出來彈兩彈也是滿有風味!

向海風狂呼我空?虛?
玩餓了就去食海鮮,每人不用一百元就可走人!最懷念的就是那碟滿滿是椒鹽瀨尿蝦,既愛且恨。愛的是實在太美味,恨的是吃完了肚子就有點不聽話了!

千帆回港

2011年12月29日星期四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第一次獨自去看電影,就是去看《那些年》。
第一次看完電影之後,就買了電影原版小說。
第一次看電影,覺得電橋段不是虛構,而是那麼實在。
第一次看電影,把自己代入到戲中的男主角中。
而第一次看電影,看到有點兒鼻酸和心酸的感覺。
「沈佳宜」在心中。

戲中讀白:「成長的最殘酷之處,就是同年的女生總比同年的男生來得成熟,而且成熟得讓男生招架不住。」

成長的路途,沒有勝負,只有先後。男生比女生遲熟,是生理上的先天「缺陷」。這個錯位落差,是否造物者的構思,希望每一男人都在他們的青春歲月裡,都要狠狠的跌上一交?男生從生命中遇上的每一個女生身上,學懂成長、珍惜和擁有。像一條毛蟲般先結蛹、褪變,再終衝上雲霄。

「每個女生都是男生的人生中的燭火,照亮我們每段時期瘋狂追求愛情的動人姿態,幫助我們這些男孩,一步一步,成為像樣的男子漢。」

興幸的是,在我成長路上,亦有幸遇過令我成長的女生。在她們之中,有的你會視她為一世的朋友、有的將會是你傾訴心事的好對象、有的你只會夠敢跟她搞曖昧、有的當你一見到就會視她為一生的唯一目標,使盡全力去把她追回來。在每個男生生命裡,也許總會有個「沈佳宜」般的女孩在心湖中盪漾。判定與「沈佳宜」走到那一個生命層階,是緣分造化,亦是時間關鍵,但我認為最重要是兩人之間的勇氣和決心。畢竟,兩個人走在一起,是兩個人共同的承擔。雖然電影中和小說裡,柯景騰跟沈佳宜雖然不能走到最完美的結局,但他們兩人的心底中,彼此已烙上對方的青春印記,是證明自己曾經為所愛去爭取過、去奮鬥過。

成功、失敗?沒緊要啦,最重要的是,青春無悔了。

2011年的最後一個星期四,我去看了《那些年》,這一年也無悔啦!

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

The Power of Words

在聖誕假期前夕,有幸得到中學同學子祥邀請,幫助他完成訪問火炭藝術村內藝術工作者的文字工作。今次仗義相助,可以一搔年來的記者癢,使我有藉口重拾筆和相機;而且,訪問一群被大眾「忽視」和誤解的小數族群,也令我自己有一絲絲的啟發和想法。

做人是為了什麼?
是次一共訪問了四位的藝術工作者,每一個都有不同的成長背景、不同的工作環境、不同的創作路線和風格,但是他們都指出了藝術是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環。藝術是什麼?可能我們都覺得它是一樣高深、昂貴的玩意,只有上流社會人士才能花費得起去音樂廳裡聽古典西洋音樂和話劇。但是藝術工作者覺得,藝術不只是High Art,而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因為它是一種天賦才能。就正如我們有眼可看、有耳可聽、有手有腳可移動等,我們有思想,就應該去表達自己的想法,人際之間想法的交流和互動,就是藝術的根本。他們都希望透過自己的巧手和工具,將自己的心中所想,寄托在藝術品上。有信仰的人士會覺得,宗教或者神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但是藝術家覺得,創作藝術品,就是他們找尋實現自己理想和找尋人生意義的路徑。人生在世數十年,藝術家就選擇運用自己的創造力,為世界留下一點點的痕跡,那怕只是點點,只要有一個人受到感動,就足夠了。Nothing exists without a reason,在我心情跌宕起伏之時,他們分享自己的人生觀,實在是對我的一記警醒。

有話就該講,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人際之間有很多的問題和紛爭,都是緣於雙方之間缺乏溝通和信任。因為溝通問題,而導致兩方面都不歡而散,其實是相當可惜,因為在茫茫人海裡,兩個人的重遇的機率其實比中3T更難。在訪問途中,受訪者都重申藝術不只是畫畫和雕刻,言語和文字都是其中一個範疇。我當時也在想,其實我一直也有用文字和圖片去表達自己。一張圖片猶勝萬言千語;而寫寫東西,就似在困圍城中,仍找到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讓自己天馬行空去發洩自己的情感,Writing is without boundaries。我視我的Blog為一片自我療傷的小空間,偶然去更新它,因為我覺得「我手寫我心」,而有些事情,根本沒有機會讓我親口去說清楚,用文字紀錄下來,受眾可能會更明白。

At Christmas, we tell the truth。就在普天同慶的聖誕,把你心底裡的說話講給你想他知道的人耳中。

2011年12月4日星期日

黑暗中.有正義

無論你是否喜歡拍照,都會認為人的視力是五官之中最為寶貴的一項。因為我總相信人是喜歡觀看美的事與物,而唯有透過眼晴,才能最直接感受我們大千世界的萬紫千紅。

我們參加奧比斯舉行的「盲俠行」籌款活動,其中一個項目是在中環碼頭外,蒙起雙眼來向前行,感受失明人士的無助感和黑的恐懼。中環碼頭我踏足過無數次,即使知道路上沒有高低起伏和左彎右轉,但是當你失去視覺,仍然會覺得恐懼和無助。你只能夠一心一意的緊握前面的人的雙膊,因為他是你唯一的方向。而你每次都只敢提出一小步,因為你永不知道前路會不會有陷阱。失去視力,同時也失去平衡感覺,每次轉向時,你都會覺得天旋地轉,即使平日生龍活虎、威猛過人,當失去視力,人其實是很脆弱。

於我們短暫「失明」十五分鐘,我已經萌生幾次想脫下眼罩的念頭,但當我想到有些人一生都要披著這個「脫不下的眼罩」時,我就咬緊牙關的撐下去。十二月三日夜,天氣雖冷,在凜烈的北風之下,仍有一萬人在港島南北兩岸為全世界盲人努力,希望給他們的未來帶來光明。我們一行八人,撐著睡魔來襲、頂著寒風和雙腳疲勞,其實都只是「小兒科」而矣!

第一次從港島北走過去港島南區,我覺得路程是不止廿公里!

2011年11月5日星期六

Goldman Empire


有機會踏入投行巨擘高盛的亞洲總部,面試成功與否都只是其次。因為今天經歷實是太有得著、大開我的眼界。

我明白為什麼美國的群眾會對那些「大到不能倒」的大行如此憤怒,因為政府用公帑去拯救它們,但它們就把注資去「醉生夢死」。我不能想像有公司接待處會像一間博物館:碩大的古董花瓶、陶馬、沉甸甸的檀門大門和極高貴的真皮梳化,加上有情調的昏黃燈光。如果不是在牆上寫上「Goldman Sachs」的話,我還以為自己是入宮面聖。

從前人民搞革命,是推翻帝王;現在全球人民也搞革命,也都是要推翻帝王。
很難想像在長江中心高層,會有一個像博物館樣的接待處和Pacific Coffee。
面試在59樓的Pacific Coffee內進行,我也想像不到Pacific Coffee會為單一公司開設門市。在咖啡店中遠望,是維多利亞港,站在這裡會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難怪這裡工作的人總有著一分自豪。 

「不是我錢總不進我袋」,是今天的結論。每天都聽到很多大學生想擠進投資銀行裡工作,希望一朝得志,飛黃騰達。但是在面試後,我踏進了他們的工作間,領略到他們的工作氣氛,知道每月的優厚的並不是月薪,而是賠償。每天只有上班、沒有下班的工作,有錢也真是無命享。

2011年8月7日星期日

練習曲(14)

Day 14 基隆-台北 25.98km
千里行程,今天終於來到終結一天。兩星期前,我仍懷疑自己的體力,是否能夠撐過這趟千里長征。現在,我距離台北只剩下最後的廿六公里。
基隆市是台北市的衛星城市,全程廿多公里的台五線把這兩個北方大城市連接起來,可以想像這段最後直路將會是與千千萬萬的汽車爭路了。最後一天睡到自然起床,才施施然走到樓下的餐廳進早飯。在餐廳遇上了昨晚一同入住旅店的單車客,原來他們也是最後一天的行程,跟我們一樣到台北衝線。我們踏上單車已經是上午十時,而因基隆市區內的交通管制,我們要跟著路牌兜兜轉轉,花了差不多半小時才能踏上台五線鑽出市區。
短短的廿多公里的台五線能體會中華民國不同的行政區域劃分:台北市是中華民國的直轄市,亦是民國的首都、基隆市是台灣省的省轄市、而在兩城市中間是新北市(前身是台北縣)汐止區。對於從香港來台的單車客,這三處地方其實分別不大,目光所及全都是縱貫交錯的高架天橋和沙塵滾滾的公路,算是繁榮都市的共同表徵吧。而我們就在這三區交匯點上分不清錯令人眼花繚亂的公路橋,就差點兒把單車踩上了高速公路。幸好在高速公路前的支道上,遇上幾位好心司機大哥,他們一直在後面響號,示意我們走錯路。台灣人又救了我們一命了。
我們於台北南港區進城,看見了橋頭上寫著「台北市 Taipei City」的綠色路牌,心裡真是有種莫名的感動!這樣大的台灣島竟然被我們環了一圈,即使只有台北市那樣大的香港,我連想也沒有想過……
「萬般過去但總有領會留下」,與天地共行十四天,對夢想有著更深層的體會,更明白人生不應輕言說放棄。也許是環遊台灣,從企畫到落實都是我們一手一腳、親力親為去實踐。只要肯去做,其實並沒有什麼困難不可克服。又因為我們仍然年青、我們仍然有夢、我們仍然有本錢,時間仍是站在我們的那一方。有夢,就應該趁在年輕時有力有氣去把它摘下來。回到香港後,在不同的圈子的朋友裡都跟我說,台灣單車環島旅行都是他們心中的理想。但願你們心中火團都能夠長燃下去,不被血淋淋的殺戮戰場磨蝕掉。

練習曲(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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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3 蘇澳-基隆 116.17km

穿越蘇花公路後,我們已回到台灣北部的宜蘭縣,距離新北市只有一步之遙,那代表我們的環島的行程也快將終結。昨晚泡過蘇澳冷泉之後,今早我們又再北上。從宜蘭到台北市,有兩條路可供選擇:第一條是走台九線的北宜公路,第二條是走台二線的北部濱海公路。前者雖然直接和快捷,但是北宜公路的地勢是呈「M」字,兩個高點超過400米,而由於我們昨天經歷了蘇花的煎熬,所以我們都決定繞遠路,取道位於台灣北海岸平坦的台二線回家。

我們途經冬山、羅東兩鎮才會抵達宜蘭縣城。就在前往羅東途中,我又再發生了車禍。當我低下頭來減低風阻,用力全速上斜之際,突然「」的一聲,我與前車碰撞了,單車倒下來的一剎,我感覺到由左右膝傳來的一陣劇痛。當我定過神來看一看,我碰到的是一輛機車,那一位司機下車,用台語問我有沒有事。那時我立即檢查自己的傷勢,右膝沒有大礙,只是擦傷了;但左膝下的肌肉好像是給拉傷,小腿不能伸直,但可幸的是身體其他部分都沒有受傷。但是直到現在也我不明白為什麼單車可以撞機車,聽Bobby 說是那機車從右側行人路駛上機車道時就被我撞到,難度那司機沒有回頭看尾後有車嗎?

我在路邊休息了半個小時,待痛楚感覺消去後再繼續上路。幸好左膝傷勢沒有影響到踏單車,不然我們最後一段路就要直接坐大巴回家了。車禍以後我也稍稍放慢了行進的速度,故中午時份我們才進入宜蘭市中心。看見老遠的麥當勞標誌,我也想起很久沒有吃過漢堡包。台灣麥記特有的「三層芝士孖寶」和美麗的服務員姐姐,為沉悶的行程平添些許的點綴。

由於我的腳傷,走台九線北宜近乎是「天荒夜譚」,我們鐵定要走台二線。在宜蘭有位叔叔告訴我們,下午從宜蘭出發,晚上八時就會到達台北市。本先我以為走台二線那一百多公里需要兩天時間,但是聽他一說後又重燃起希望。事不宜遲,我們把麥記吃完就速速起行北上。

我們沿著台九線離開宜蘭市,來到北宜公路的起點-頭城鎮。當我們穿過台九線和台二線的交流道口,就要與台九公路說再見了。我在台二公路遙望北宜公路的著名景點:「九彎十八拐」,看見汽車要一連轉九個大急彎,以「之」字形的方式爬進高聳的山巒。也許,沒有踏上去是一種明智的決擇!

台二線是沿海而建,沒有太大起伏,在夏天順風時走起來特別舒適。在晴朗的日子,能見度起碼有廿公里,我們在公路上能夠清楚看見宜蘭的外島-龜山島。我們在路邊茶座停下來休息,當地人都在陰處乘涼,一邊品嚐冰凍飲料,一邊欣賞這一片難得的深藍色。這時候我跟在台北的穎皓聯繫,因為他已經準備好為我們接風洗塵,但是我們仍不能確定今天晚上能否抵達台北市。如果今晚黃昏之前能趕到基隆市,那就一股作氣衝回台北吧!

由宜蘭縣的頭城鎮開始,直到基隆市的一段台二線,沿路都只是有散落的小漁村,並沒有大城鎮可以停靠補給,也沒有什麼著名的景點可供參觀。回港後才發現,我們錯過了台灣島的最東點-三貂角,但回想起來台二線上好像沒有見過有路上有相關的指示牌。

愈往北行,就愈來愈多機車族,原來七月初在福隆會舉行一個大型的海灘音樂節,那些機車族就是聞風而至的遊客。我們駛入了小小的福隆市中心,被如鯽的人潮嚇了一跳,因為我們環島十多天來也沒有看見如此多的人流。有不少年青人是襯著暑假前來享受音樂、陽光與海灘,自福隆火車站下車的乘客淹蓋了整個福隆市中心狹窄的街道,警察在道路上指揮交通,我們也被迫緩速行進。因為我們抵達福隆時已經將近五時,我們本想在當地感受台灣最後一遍熱辣辣的陽光海灘,但是當地旅店的雙人房間已告爆滿,四人房間竟索價四千台幣!「你唔好去搶!」得知落腳無望後,我們就加快行進速度返回基隆。

我們離開之際,順道問一下當地警察,他們說從福隆到基隆要兩小時單車車程,而且更叮囑我們晚上騎車要把前燈、尾燈都亮著,因為台二線都是砂石車的主幹線。從福隆至基隆的一段台二線瑞八公路,我們都沒有停下來,因為我在沿途都看不見有街燈照明,也沒有遇見市鎮,故入黑後的路況定必很惡劣。我們一路往西北方向走,陪伴我們的是橙色的夕陽和無涯的海洋,在香港從來沒機會可以欣賞如此開闊和無阻隔的日落。沿路不斷有駕車的遊人把車子停在觀日亭旁,一邊休息,一邊寫意的欣賞醉人美景;相反我們要擔心今天日落前未能逃出黑暗公路而要馬不停蹄的向前衝,真是相當的感慨!

晚上六時三十分,太陽已沒入西方的海平面,濃濃的夜色漸襲來。我們在漆黑中看見前方約十公里處閃著點點的燈火,我們終於返回文明世界了!幸好最尾一天的行程不用重蹈第一天的覆轍。「離時代遠遠沒人間煙火」,雖是浪漫,但是對單車客來說卻不輕易了。 點點燈光之處是新北市的瑞芳區,原來著名的旅遊地點九份老街就在台二線對上的山邊,今次我們又跟它緣慳一面了。

晚上七時半,我們進入了基隆市中心,於廟口夜市旁邊找到一間旅店休息,還可以看到停泊在基隆港口的大型貨船和郵輪。今晚就是環島單車之旅的最後一晚,要好好記著這十三天的樂與「路」!

2011年8月3日星期三

練習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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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2 新城-蘇澳 81.8km
昨天遊歷完太魯閣,我們在離蘇花公路最近的城鎮-新城鎮找到民宿休息一晚。由於我們不太確定蘇花公路路況,未知路程會否因為有特別事情而延誤,那只好趁早起行,務求在太陽下山前趕到去蘇澳鎮。一早起來,天公造美,只見藍天白雲,我也不知是好運還是不幸了!
離開民宿後,我們又再遇上台八線與台九線交匯的丁字路口,今天我們終要右轉。面對前面的太魯閣大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要死就死吧!」(因為從花蓮到宜蘭只有兩條公路,一走蘇花公路、二走中橫公路,還有第三個選擇是到新城(太魯閣)車站坐區間車 ,由於我們先前已經常常偷懶坐台鐵,如非風雨交加我也不會再坐了!)我常在網上討論區和台灣人口中聽到:「要環島不走蘇花公路,就別說自己環過島!」其實這句話是說對了一半,因為也要顧及自己的體能和當時的天氣,二欠一的話也不要貿然上山,因為命只是得一條!今天走不了,總有機會再挑戰的!
穿過立霧溪上的太魯閣大橋後,原本寬闊的三線行車道路收窄成兩線,單車的速度也隨之變慢了,因為過橋以後,我們就要從海平面一路爬坡登山了。由於山崖邊狹小的空間實在不能「奢侈」地興建慢車道,我們「賴以為生」的機慢車專線也被左側的汽車通道「吞併」了,單車要跟重型車輛「共生」了。
沿蘇花公路北行,要爬過三座大山才會抵達宜蘭的蘇澳鎮,而且「一山還比一山高」。我們沿路北上,第一段的蘇花公路先要攀上170米高的山路,再穿越八條行車隧道,經過「台灣八景」之一的清水斷崖,最後抵達花蓮和平鎮。這一段路是蘇花公路「最親民」的一段,因為上斜斜度不大,而且路面算是全程最寬闊,但前題是你要先克服在黑暗隧道內與大型貨車「競賽」的恐懼。每一條行車隧道最少也有一公里,隧道內的燈光依舊昏暗,而且隧道兩邊的洞壁沒有進行過平整工程,全是凹凸不平且黑漆漆的岩石,令你不敢把單車靠得太右。加上洞口狹窄,洞內的隆隆的回音更令人「寒透入心」,即使車子是離你很遠,回音的感覺令你仍覺得它就在你的身後,隨時準備吞噬你。
逃出祟德隧道後我們來到汽車休息停靠區,這裡亦是觀賞清水斷崖的最佳位置。在觀景台上可以清楚看見前方馬路像一條棧道,行於懸崖之間,路的上方是絕壁,而下方則是浪濤與岩岸,無論是單車和汽車駛過時都要格外留神,否則很容易出意外,故蘇花公路又名為「死亡公路」,歷來發生交通意外數目不計其數,「美麗的花兒通常都會帶刺」。我們正想離開觀景台時,身後有一名獨行的單車環島客趕了上來。本著「馬路的事,守望相助」的信念,二人行變成了我們仨,多個顆伴大家也多一個照應!
祟德、匯德、錦文、十三號、大清水、仁清、和仁、和平……過隧道過到有點麻木,每次走入黑暗時心裡都會想著:「Face your fear」,咬緊牙關就可以衝過去,但我卻沒有想過連隧道內也要爬坡,真是令快絕氣的我欲哭無淚!穿過隧道後就是一段快樂和快「落」之旅,從170米的高度,下滑至海平面的和平鎮,在連續六公里的下山路段,我沒有踩過一下腳踩,車子已不斷的加速。25km/hr33km/hr42km/hr…下斜的快感實在太美妙,令我短暫忘記危險。但當我看見前面彎路,迎頭駛來的大貨車把半邊車身上駛上對面線,我就意識到要剎車減速了!因為我們高速轉急彎時,常常會把車子駛出中線,如果對面線也有汽車駛過來,恐怕我可以去見上帝了。廿分鐘後我們已經降落至地面,穿過一大片工廠地區和火車停靠場,我們就正式駛入蘇花公路第一個補給點:和平鎮。
和平鎮是一個塵土飛揚的大工地,我們沿途所見都是採石場和礦業相關的工廠。回港後翻查得知,和平是開採混凝土必需的花崗石重鎮,亦由於通往和平鎮的陸路就只得蘇花公路,故此砂石車必須取道蘇花來往花蓮和宜蘭兩地的水泥廠,造成美麗的觀景道路充斥著砂石車的奇怪現象。我們來到和平後,立即鑽入該鎮的便利店休息。憑著我們一身「超越古銅色」的皮膚和風塵樸樸的樣子,店員就拿了三個小紙杯出來,叫我們去取思樂冰。我們三個人也呆了,眼神有著同樣的疑問:「為什麼會這樣子?」店員指單車客來到和平必定要爬過蘇花的三個大山,小小一杯思樂冰算是對環島客的打氣和鼓勵吧。這免費思樂冰肯定是我有生以來最有血有肉的一杯!在休息的時候,也要順道認識一下這剛加入的台灣新朋友:饒宇民。他早在破曉時分已從花蓮市出發,第一天環島旅程就要「上山打老虎」,而且還是全台灣最凶猛的惡虎!他來環島也是本著趁著青春去做點熱血事情,「現在不做,一輩子也不會做」這個觀念看來在台灣真的很根深蒂固呢。
我走去和平鎮的警崗問路,警察先生就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就是我們還有三個大山要征服,從這兒出發至蘇澳用機車走也要近兩個小時。換算一下,那我們肯定要下午五時後才能逃出生天。我們也不怠慢,立即向第二個補給點:南澳出發。
離開和平,穿過鎮外的濁水溪大橋,我們正式離開了狹長的花蓮縣,進入隸屬台灣北部地區的宜蘭縣。從台九線沿途的里程路牌可得知,我們距離台北市中心行政院門前(台九線北端起點)尚有140多公里的距離,我們環島之旅也步入尾段,Today is the longest day,我們仍有三座大山要挑戰。和平至南澳是蘇花公路的第二段,兩鎮被第一座大山所隔,車輛需要爬高至230米,之後再下滑到大山另一端的南澳。道路兩旁的汽車司機可以輕易的踏一下油門,加速衝上山坡。
我們騎單車的就氣喘如牛、汗如雨下,每一步的步伐,都使盡全身的力氣,我們只希望車子能夠保持7km/hr的「龜速」行進,不致於要下車推車。當我們咬緊牙關往上爬之際,對面線路有一群機車族,他們駛經我們時都舉起了大姆指,並向我們大叫:「加油!」又有一些駕駛著小型貨車的司機降下車窗跟我們打打氣,在蘇花惡路上,單車騎士並不孤單。
我們花了一個小時爬到上最高點,回望身後和平鎮的煙囪和漢本車站已變得渺小,而右邊已是一眼無際的大海,你會發覺剛才的努力是不會白費,因為景觀實在是太壯麗、太令人感動。我現在回看當時拍下的照片,內心也有一股熱血在流!而我現在回想,若果當時我避開了蘇花公路,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壯麗景觀後就是悲壯的下山,這是我第一次不想放鬆全身肌肉,全速衝下山坡。下山時的快樂,意味著前路有更艱險的上山路!電線桿上的路牌寫著:「前面十公里,連續彎道」,在狹小的彎道裡與車輪有一個人那樣高的砂石車同行,壓力實在很大,真怕大車會輾起小石子彈過來,又怕在急速轉彎時車子的零件承受不著長時間路面上顛簸而勞損。但幸好我們左拐右轉後終抵達路上第二個大休息點:南澳鎮。
南澳是個像香港大澳的小漁村,人口不多,但頗有老舊海港的情懷。饒宇民在進南澳鎮時發生了小意外,右腳擦傷了。當地人就建議我們在南澳停留一天去泡溫泉,但是我們就想今天就能抵蘇澳,所以我們就在南澳說再見了。午飯後,我們就向著第二個澳-東澳出發。
南澳往東路的一段路,現在想起也有點心驚。因為離開南澳鎮時,看見了一個非常具警告性的路牌:「前方路段極為難行,並不適合單車騎行,單車使用者請諒力而為。」但我們正處於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境地,除了往前走外已無後路了。而我踏上前路後,我深深感受到該路牌所言非虛。因為我已經看到前面的盤山而上的山路,滿載貨物的大貨車正吃力地爬上山。我把單車調成1x1的波段,仍感吃力!當我們滿心歡喜地轉過急彎,以為已經爬到山頂時,更長、更險的道路仍在前方,真很絕望!我在公路邊緊急避車處停下來休息,翻看Google Map 才知道前方就是第二個山坡的最高點-新澳隧道。(在蘇花公路上的電話訊號接收出奇地好,也許是方便途人遇上緊急事故時可以即時報警)此時此刻,我情願走十條又黑又長的隧道,也不願走一次爬山路。
新澳隧道過後又是「能量守恆定律」的最真實的體驗,連績五公里的下山路,危險但迅速的把我帶到東澳鎮。我們沒有停留在東澳鎮,因為我們來到東澳已經是下午三時,再停留的話恐怕只能要夜闖蘇花了!我們只在東澳渴幾口水,就決戰最後「大佬」,高達370米的第三座大山。
在東澳鎮上的路牌所見,我們距離蘇澳鎮仍有15公里,但是第三座大山就是橫臥於兩鎮之中間,那即是我們先要走7.5公里的上山路,然後就把其餘的一半交給地心吸力。最後的15公里路程,真是跟他拚了老命!因為這一段上山路的長度和斜度都比剛才經過的兩段更長和更陡,且有些路段的斜度接近30度!雖然當時我看不見自己的神情,但想必已是面容扭曲、面青口唇白了。在斜道旁邊有一班工人在進行翻新斜坡工程,他們看見我們吃力地爬升,都在大喊加油。他們說還有23公里就會到達蘇花最高點-113.5KM點。但是這3公里的路卻是這麼近,那麼遠,而我終於承受不了那無窮無盡的山路,要下馬推車了。
推車原來比踏車更累,腰部要運用更多力把沉甸甸的車子推上去,但是就可以爭取時間讓腳部休息和放鬆。推了數百米的山路,我決定咬緊牙關最後衝刺,路邊的里程碑數目慢慢地變小,從116km115km114km,道路漸見平緩,我看到在數百米開外遠處插著一把把的太陽傘子,頂點在望了!蘇花公路113.5km有個高山Café,我登頂那刻已經累得不似人形,只是一心想到崖邊的石上坐下來好好的休息。我已經沒有氣力去回答咖啡茶座裡旅客的提問,只是向他們點頭和揮手示意。在茶座裡的休息的司機見我們累得要命的樣子,就走過來問要不要坐順風車,他說可以仗義送我們回去台北。但是我們都婉拒了他的好意,我們都想靠自己的努力回家去!現在回想起來,那一位司機真的十分熱心好客,對於我們兩個陌生人,他都願意幫助,這真是台灣特有的一道人文風情,這也是我深愛台灣的最大原因。
由於我們登頂時已經是下午五時,由於接近下班時份,來回公路的砂石車輛已經比今天早上減少了很多,我們下山時可以放縱一下,盡情享受一連7.5公里的下山路!車子一路維持著時速3540km/hr下山,兩旁的景物迅速的往後掠過。當我們下滑至一個彎道,看見山下出現久違的事物-海港城鎮-我們正在南方澳對上的山崗上。黃昏時份,漁船正從大海返回南方澳的海港,點點船帆在金黃的海面上,構成一片閒適的畫面。我們目光一路被這個充滿日系風情的小鎮吸引著,無暇理會前面陡斜的下山路。
根據地圖所載,經過南方澳不久就會抵達蘇澳。果然越過南方澳後,馬路又變寬闊,我們最愛的機慢車道又出來了!我們一路下山,就漸見人煙,因為在南方澳附近的公路都設有大量的觀景台和遊樂設施,遊人都喜愛駕車至此享受一個悠閒的假日,我們也快將逃出險景了。我們騎著單車一連扭過多個髮夾急彎,蘇澳鎮已經變得近在眼前。我們成功挑戰蘇花公路,成功克服了整個行程最艱苦的一役了,此刻真有一點歷劫餘生的感動!
下午五時半抵蘇澳,「最長的一天」尚未完結,因為我們仍要去找冷泉,算是好好獎勵一下自己!

2011年7月26日星期二

練習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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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1 花蓮-新城-太魯閣 49.81km

花蓮市是花東縱谷的北端,這一道180公里長,像斧頭般砸開的裂谷是由地殼運動所形成。在地理運動頻繁的地方,就會有著許多奇山異水,今天我們又停下環島的腳步,走進太魯閣國家公園,一探台灣的好山好水。

花蓮市離太魯閣國家公園並不遠,只有約20公里的路程,我們早上十時出發,沿著台九線走,花了一小時就來到太魯閣的門戶小城-新城鎮。這個小鎮非常簡樸,鎮內沒有太多商店和民宿,當地的警察也建議我們往太魯閣遊客區找落腳之處。

這個時候台九線的路牌已換上了令人生畏的名字:往南澳、東澳、蘇澳和宜蘭,那代表我們已經離開了花東公路,踏上蘇花公路。但明天的事明天才煩惱,今天我們來個輕鬆點的行程。我們在台八線與台九線交界的丁字路口,看見明天的艱辛。在右邊的台九線一路沿著遠山的陡斜的山脊伸延,蘇花公路就是建於幾近垂直的懸崖邊,可以想像明天將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挑戰。但今天的目標放在前面 :「往太魯閣 天祥 (8)」。

經過丁字路口以後,都是緩緩上坡路,經過了十多天的「密集式」訓練,攀爬這些小坡已經是駕輕就熟。往上爬的同時,我們的左邊是台灣水泥公司的花蓮廠區,蘇花公路上的大型車輛目的地都是這處。而我在想,在國家公園外竟有著超大型的工廠區,真是有點奇怪!

離開台泥工廠,我們來到台灣中部橫貫公路的起點牌坊,這裡亦是進入太魯閣的入口。台八線或台灣中橫公路(又簡稱中橫公路)是第一條連接台灣東、西部的公路(其餘兩條是南橫公路和北橫公路),也是最險要的一條,因為它從海拔到百多米爬升到最高點海拔廿千多米,沿路經過無數深坑、峽谷和懸崖。回家後翻查維基百科得知,台八線到了今天仍然不能全線貫通,因為頻繁的天災使這條脆弱的山勢公路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在大自然之下,人類文明是渺小得可憐,可是我們又偏偏相信人定勝天。


在中橫公路牌坊後,是一個小小的洞口,闊度僅僅能讓一部大旅遊巴士穿過,由於台八線是雙線雙程行車,所以來往的車輛在洞口前都小心翼翼地慢行。我們單車客就更要格外留神,先讓大車穿過,確保兩邊都沒有車才繼續前行!

走台八線是明天走蘇花公路的預演,可以練習攀爬又長又斜的山路,又要與大型車輛在馬路上同行。因為地方所限,台八線左右兩邊都不設慢機車道,單車需要在唯一通道上跟其他路面使用者「爭路」。但幸好台八線並不是經濟要道,故沒有大型貨運車輛使用,只有一車又一車滿載旅客的大巴。坐在大巴上的乘客對於我們兩個單車客都抱有驚訝和好奇的目光。但是我也無暇去理會,因為從中橫牌坊到我們目的地天祥,都是無盡的上坡路段,我只好低下頭沉著應戰,一步一步的把沉重腳踏踩下去。


我們拚命地加速穿過多條黑暗又狹窄的隧道,就來到太魯閣的深山之中。在深山之中有兩條橋跨越山腳下的急流:一條是鐵索吊橋,另一條則是新建的公路石橋。鐵索橋名為寧安橋,可能是由於修建年代久遠,它不可以長期承受大型車輛的重壓,故吊橋只可以供行人使用,所有車輛都要轉上新建的公路石橋。我們騎單車穿過石橋,到了對岸後再步行上吊橋。下單車時抬頭上望,只見半邊天已被崖上突出來的嶙峋怪石所遮蓋,我們急步通過,真怕突然會有大石滾下來。在紅色的安寧鐵橋上,可以很清楚看到太魯閣兩邊峽谷的怪石,真像一把從天而降的大斧把兩座大山分開。鬼斧神工,就是這樣了。


離開寧安橋我們再度往上爬,爬升到海拔175米時我們來到溪畔,那處已經被改建成一個蓄水庫,用作水力發電。所以在溪畔聽不到「沙沙」作響的洶湧水聲,只有一個波平如鏡的翠湖。我們在水庫邊的小亭休息之際,有不少駕車遊覽太魯閣的遊人在亭子邊的避車處停下來,享受大自然的恬靜和欣賞湖光山色。在亭子豎立了遊客指示牌,它指出我們距離天祥仍有好一段路,但是在深山的天氣是變幻莫測,我們在新城鎮出發時是陽光普照,在祟山之中厚厚的雲層已經蓋過了藍天,雨好像隨時會落下來。我們決定到了燕子口就回程,一來真怕下大雨會導致落石,二來要在太陽下山前逃出太魯閣,因為台八線同樣是無街燈!


溪畔至燕子口那一段路是相當痛苦,要從海拔175米上升到370米。為了要爬升那200米的高度,我們要走約5公里的路程,到達燕子口時已經「氣來氣喘」了,但是辛苦換來的是一連串的美景和獨特地貌。和我們一起到達燕子口是一班大陸旅客,他們每個人頭頂都戴上一頂白色,印有太魯閣國家公園標誌的安全帽,因為早前太魯閤曾發生下石意外,有遊人被突然脫下的石頭擊中受傷和死亡,所以公園規定了每位進入園區的人都要做足安全措施,而我頭上的黃色單車頭盔,就顯得相當突出和顯眼了。


地如其名,燕子口可以看見相當多燕子和其他雀鳥飛來飛去,牠們都在石縫之間築巢。當我們走在開鑿於懸崖邊的步道,就能與飛翔中的燕子同步於山谷中,感覺是很有趣。另外,燕子口的山石不只是平淡乏味的泥黃色,偶而在陽光映照下,會反映出黃色、藍色和綠色的光輝,這也許是石中有著不同礦物,能反映不同的色彩。


我們太魯閣的行程結束於靳珩紀念象前,碑文講述靳先生為修路而犧牲和興建台八線中橫公路工人的血淚,也見證人類不斷與自然天險抗爭的永恆故事。

練習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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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0 玉里-花蓮 100.58km

早上離開旅店之際,旅店老闆建議我們取道花蓮193縣道前往瑞穗,因為台九線玉里至瑞穗會有一段爬坡路。我們當然是捨難取易,但有得必有失,我們離開台九線公路就不會遇見在瑞穗鄉附近的北回歸線座標塔。

今天天氣出奇地好,我戴上太陽眼鏡上路,天空顯得格外清晰,而遠方的雲朵又層次分明!這樣的好天氣最適合單車旅遊,即使艱辛,但也很享受。在193縣道上,車子比起省道少,令我們有一個恬靜的大清早!

十時多我們已經抵達瑞穗,這個城鄉最出名的是牧場出產的新鮮牛奶,在當地的便利店和路邊小商店都可以輕易找到「瑞穗鮮奶」。但是我仍然屈服於20元一大盒的檸檬紅茶,沒有買到鮮奶。

瑞穗之後的補給點是光復,兩個鄉鎮相距廿多公里,那一個小時的路程,令我們的肚子空空如也,每一天的劑烈運動,令胃口也大了,每天都要吃四餐!我們在光復的便利店停下來(對!又是便利店!因為在東部地區,便利店是少數有冷氣開放的食店)。由於台灣的7-11實在推出了太多的即食便當,我每一次到訪都總可以找到全新的款式。但是我每一次到7-11,都總會買一個熱辣辣的芝士(起司)面包,因為香噴噴的芝士實在太吸引了!

Bobby午飯後離開光復,我們遇到麻煩,就是單車的車胎被路上的鐵釘刺穿了。 我們從台北老遠拿過來的維修工具終於有用喇!我們在路旁的油站停下來,把車子的後輪拿下來,再用之前單車店東教我們的方法把內外兩條車胎抓下來。原來走過半個台灣島後,堅實的外胎已經滿佈傷痕,我在它的身上除下了大量的玻璃碎片、小鐵釘、小沙石等,但致命一擊是一條約一寸長的大鐵釘,它把外內兩條車胎都刺破了。還好鐵釘沒有在外車胎上最成大破損,我們把新的內胎放進原位,打滿氣,單車就可以再上路!現在想起來,幸好是在市區裡爆胎,如果在荒山野嶺的話那真是麻煩了!我們在油站裡花了大半個小時,除了弄得滿身滿手油污,還有腳上無數的蚊叮痕跡。我們盡快的上路,一來要追回餘下路程,二來若我們不走將會成為蚊子的大餐!

下午一時多,我們到達鳳林至壽豐的一段路,又再遇上「午後雨」。我們把車子停靠在一屋簷下,等待雨雲的過去。在等候的過程中,又見到數群冒雨前進的單車騎士,他們從迎面而來,告知我們前方沒有下雨,這也使我們安心。看著雨水在屋簷上像珍珠般慢慢落下來,在繁忙的香港來說是一種奢侈,但來到台灣,這是雨中等候唯一的樂趣吧!

從豐田到花蓮的一段台九線是我其中一段我最喜歡的路線,因為那一段是剛鋪上新柏油的下山路段,單車走在上面幾乎不會抖動。你在山崗頂往下望,你是望不見路的盡頭,因為那一條路實在是太長、太筆直了!當時我就讓雙腿好好的休息和放鬆,讓地心吸力帶我直達花蓮市。

下午五時半,太陽已開始下山,天色漸黃,我們拖著長長的身影,慢慢踏進花蓮市外圍。花蓮是一個海濱城市,沒有台北的摩天高樓、沒有高雄的大型工業建設,我們在城外圍就只看到數層高的公寓民房,在夕陽之下連成獨特的天際線剪影。當我們沿著台九線進入城中的中正路和中山路,花蓮亦有她繁華的一面,入城後我的眼睛就一直注意「台灣大哥大」的門市,因為我們的「iPhone導遊」在今天下午已到期,是時候去充值。

當我走入花蓮的「台灣大哥大」門市,才發現當地女店員是穿迷你裙上班,真是讓我意料不及且大開眼界耶!台灣的女生果真很有自信!


我們在當地警察的幫忙之下找到了離市中心只有一街之遙的旅店,非常方便我們晚上到附近的南濱夜市和附近的商圈消遣。但是就在這一晚上,為了到酒店旁邊的麥當勞買買一送一的大薯條,我的右手手背和右腳膝頭就多了三片「紀念品」,我就在回程的路上「炒車」了!在人多車多的情況下能安然渡過,反而在夜蘭人靜的街道上發生「交通」意外,真是相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