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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0日星期日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烏蛟騰、荔枝窩、鎖羅盤

遊走新界東的船灣郊遊徑,個人建議,是要早點起床,早點起行,才可以走更遠的路,看更多的風光。無論在鎖羅盤古村尋幽探秘、環(船灣淡水)湖疾走、遠走紅石門、踏遍黃竹角咀天涯海角,每一條山徑都是要翻山涉水,也需要一定的行山經驗和體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上述的風景一定不會令你失望。

今天揀選上述之中最簡單的一條來走:從烏蛟騰出發,沿九擔租、上下苗田、三椏涌、三椏村、荔枝窩,最後抵達鎖羅盆村,之後沿山徑出谷埔、鳳坑,後至鹿頸離開,單單把所有地名打出來我都覺得很累...

前段路程全部都是在密林中行走,十分沉悶,本來已睡不夠的我,在前段路也是呵欠連連。再加上日前天雨,整條路都是泥濘滿佈,走起來要格外留神,想快也快不了多少。有趣的是,當我們走到上下苗田一帶時,竟聞到陣陣的酸乳酪味道,也許是因為該路段密林滿佈,再加上近日天氣潮濕,大量細菌真菌在繁殖吧?不過我們也是快快離開這處吧,聞得多這種腐壞味感覺也不太好。

著所羅門行去鎖羅盤
三椏涌一帶
三椏涌一帶之紅樹林
非常出名的十字路口,跑TNF 的人一定會有印象
當我們走到三椏村一帶時,朋友們指住路旁的河道溪大叫了一聲。我們沿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了一具浸在水中的黃麖屍體。從屍身看來,沒有明顯傷痕,而且也沒有腐化,看來這隻可憐的小黃麖是走避不及洪水,溺斃於河間中。從前在小學教科書都有寫名,黃麖常於香港野生境地出沒,這次還是第一次看到真身。

浸在河中的黃麖屍體
荔枝窩是中途站,假日時會有村民於村口的空地前賣一些家鄉小食,賣賣糧水。時間許可的話,不妨可以休息一下,也買一點飲料,靜靜在大樹下吃午餐,也是相當愜意。

荔枝窩路牌
荔枝窩補給站
9蚊食個炒餐算係咁啦 (已經食左半兜)
離開荔枝窩,下一站就是鎖羅盤。其實所謂的鬧鬼傳聞,已經被不少傳媒傳報「踢爆」。今天的鎖羅盤村,村民民確實已離開,不過從廢屋門前的慶祝標語可知,村民都會在大時大節期間回來。還記得曾經在4-5年前到訪過這兒,不過未到村內,相機突然之間快門打柴了!!!!今天重臨,也算是一報當年之仇。

三面環山的鎖羅盤



政府係白痴同埋IQ 零蛋我是同意的
在鎖羅盤村後的山道離開,攀上後山不遠處,可以飽覽整個沙頭角海,與及停泊在中國的蘇軍航母明斯克號。

明思克號航母停靠在中國水域,行山也別要行太近海邊,否則用自己方法回鄉不是夢
位於香港一側的沙頭角海
由山坡下降至海邊,就到達小村谷埔及鳳坑,離開之前不妨光顧在路邊的小攤販,他們賣的茶棵、豆餅也相當不錯!

離開鳳坑,走嚕!

2016年2月22日星期一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沙嶺

以往乘搭九巴73K前往文錦渡一帶,需要申領禁區紙,只有在春秋兩祭時能夠豁免。自2016年1月4日,第三階段邊境禁區縮減生效,文錦渡及蓮麻坑一帶地方將會解禁,相信又會成為本地遊的新目的地。

文錦渡關卡已經成為歷史建築了
乘搭九巴 73K 於沙嶺站下車,沿著極斜的沙嶺道上山,山道盡頭之處,就已經是繁榮的深圳市街景。

沙嶺道就是一條極斜的山道,走到盡頭就已經是山頂
沙嶺南坑,香港的盡頭,對岸的開端
數十年前,羅湖沙嶺一帶都是偷渡勝地。港英政府自1949年起,就在香港邊境興建了七所麥景陶碉堡用以監視邊界,其中一座就位於沙嶺南坑,用以監視深圳河沿河的情況。如果大家過關往深圳,走過羅湖橋時可以望向右邊的小山崗,就可以看到這座碉堡了。

南坑碉堡的說明牌
碉堡門外有停機坪

看似人去樓空了
鐵絲網是邊境地區的標誌

碉堡屹立在邊境數十年

越過碉堡,我們一直往著深圳河方向下降。邊境地帶,四野無人,蕭瑟非常,除了偶爾在深圳市傳來的汽笛聲,就只有我們踩過芒草時發生的嚓嚓聲。

邊境最前線
芒草長得比人更高
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深圳
離開沙嶺,可以從山脊線沿小路下降至沙嶺墳場離開,又或者可以行到去接近羅湖火車站,沿著擋土牆的樓梯下山,下降至羅湖道就可以慢步出去文錦渡路搭巴士回上水去了。

2015年12月14日星期一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打鼓嶺坪洋

在GOOGLE 上輸入「坪洋」,第一個彈出來的關鍵詞聯想就是「坪洋 芒草」。坪洋這個地方,即使很多住在新界的朋友也沒有聽過,它位於打鼓嶺旁邊,遠處還可以看見新界東北堆填區,而該處的確相當遙遠,從上水火車站搭的士進去也要五、六十元。

是次到訪,我們未能欣賞滿山芒草,只見荒廢田野一片墨綠。沿著村後的小路緩緩上山,十五分鐘就已經爬到了山頂。我們離開田野後,穿過旁邊的坪洋村,走到村後山。山子雖不高,但是風光不錯,坪洋坪洋,也能想像是一片平地吧。

從坪洋後山上看風景
由山頂北望,就是香港北部邊境,不遠處已經是高廈臨立的深圳市。如果沒有邊境限制,住在這裡的居民,走過深圳也遠比出上水和粉嶺來得方便。

本想拍日落,可是登頂後天就風起雲湧,東方遠處傳來雷聲,一片山雨欲來之勢。風起了,相機與腳架仍然堅守崗位,定時定候的拍下香港邊境的剎那變幻。 

整片天空都給深圳的華燈照亮
天黑透,香港境內一片漆黑,深圳河對岸燈火通明,真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之感。不過面對港深融合,垃圾圍城及土地問題,香港淨土恐怕會是越來越少。 



Gathering storm at Ping Yeung from WING LEUNG TSUI on Vimeo.

2015年12月12日星期六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粉嶺蝴蝶山

工作忙碌,閒日也沒有太多時間備戰渣打馬拉松;在放假日子的操練也顯得格外重要。有有時睡覺睡晚了,一起床就十一時,很有罪惡感,不能行遠山,那就只好挑一挑戰住處附近的小山崗。 

蝴蝶山行山徑入口
粉嶺火車站旁邊有一停車場,側邊有一條小小山徑—蝴蝶山徑,它就可以劍指蝴蝶山、和合石及大刀刃群山。從粉嶺火車站慢慢走,不消半小時就可以上到蝴蝶山的山頂。當中有數個小亭可供大家休息,亭內放置了家具和呼拉圈,相信都是一眾晨運客逐件逐件拿上來。而在登山路程間,的確有不少年長的行山客在來來往往。 

蝴蝶山上的風光,遠處的深圳市繁榮與香港的郊野呈強烈對比
行山徑相當方便,遊人不絕
Bill 已Kill
在蝴蝶山山頂上是個三岔路口,有時明顯的路徑指示:如果只是想輕輕鬆鬆出身汗,跑一個小時步程,那就可以轉左,往粉嶺華明村方向離開。跑著下山的話,不消十分鐘就能重返文明世界。行有餘力的話,不妨可以右轉,前路能通往和合石一帶的山頭與及營盤,想離開的話可以下降至蕉徑一帶退出。如再往前走就要爬過橫亘在新界中部的北大刀刃和大刀刃雙山,時間尚早的話,不妨上山看看林村和錦田一帶的自然風光。 

2015年12月6日星期日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三尖之一青山

香港三尖遠近馳名,無論是否喜歡遠足,也給這個引人入勝的名字所吸引,無論如何也都得要爬一爬。廣義來說,香港三尖是指西貢蚺蛇尖、西貢清水灣釣魚翁及屯門青山。 三座高峰因形而得名,它們遠看皆是險峻無比,登頂之處全是絕壁斷崖,看似無路,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絕處也總可逢生,路總是一直都在。遠足如同人生,咬牙關闖下去,再難的險峰總會跨得過。

午後天色不錯,就拿著一瓶礦泉水上山,從青雲輕鐵站,經過屯門青年學院,越過了青山古剎,一步步的踏著石梯往六百多米高的青山之顛走去。登山遊人絡驛不絕,有老有少,即使路上豎立了前方路況難走的警告牌。不過行開山的人都知道,有警告牌意思就是前方有美景啦!

屯門市中心全景
登上青山之路,只能用爽快、直接來形容。登山路徑絕不拖拖拉拉,由頭到尾就是一條無盡的天梯攻到頂峰,一個多小時就能上到山頂鳥瞰屯門市和整片青山腹地風光。

山頂山上有觀日亭,不過我們選擇在更高的大炮石山看日落。但登山當天煙霞大,鹹蛋黃只是出現了短短的十五分鐘,之後太陽緩緩下降到雲霧裡不見影踪。往高處看,整個城市都好似被煙霧籠罩,山看不見,海看不見,樓景也一片濛濛。要在香港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也確不是容易的事。

日落西山,西邊的雲端只餘下一抺暗淡的橙黃;夜幕低垂,山下的都市高樓亮起點點燈光。真有走到水盡處,坐看雲起時之感。 一天將盡,就把日復日,年復年的工作鬱悶,一點的一點的置於香港的名山大川中,也許生活會比較逍遙一點。
青山觀日
青山之顛
從山頂看日落

2015年11月30日星期一

周末短遊新界群山 羅湖大石磨

如果大家有從羅湖口岸返港,離開車站往月台方向走,在右手邊有座不太高的小山,山上有一支相當醒目的紅旗,山腰位置鋪設了鐵絲網,山底就有間警崗,它就是大石磨。

因為它極接近深圳河,從這兒望去深圳,對岸的建築幾乎是觸手可及。可以想像,幾十年前這兒都是偷渡來港的勝地啊!所以沿河的香港邊界,依是重門深鎖。時移世易,往日的守衛設備,今天大都成為了幢幢荒廢石屋。

羅湖邊境外的大閘

要登上大石磨,以前只能夠從河上鄉那邊上山,因為山的另一端就是往日的禁區,所以只能沿路撤出。今天邊境禁地北撤,已經可以由上水出發,沿石上河岸走,到達著名的豆腐花放題後,就能夠在快景路的末端找到上山之路。

往登山之路的小花,陽光之下份外耀眼
登山之路,整個深圳市區都映入眼底
當你走過山腰的警崗後,草就越來越密,我也只能從前人留下的絲帶路緩緩向上行,幸好大石磨的草不長,也沒有密林,也不會迷失方向。登頂可見邊境七個麥景陶碉堡其中之一。此處可以說是軍事要地,站在廢堡中,左右兩邊都是香港群山,山上皆有崗哨,整個深港邊境都盡在監視之中。只能嘆服當時英軍及警方管理層的軍事眼光。若天氣晴朗時,來到這小崗上拍日落也將會是不錯的選擇。

H For Hong Kong
山頂上的廢棄碉堡,在這裡看日落應該相當不錯
山頂風光
離開山崗繼續前行,前方兩山頭上紅旗飄揚,兩旗之間,山腳之下就是軍營練靶場。我們看見山下沒有動作,也就快快通過。通常周日假期都不會有操炮演練。穿過靶場,山路就緩緩下降,不一會就可以從河上鄉路離開。行短山,最爽!

小心被打靶

2014年12月6日星期六

遊走南生圍

幾年前曾經來過南生圍一次,已經愛上了這個十分方便,但又可以遠離城市煩囂的郊野。今天到來,遊客依舊駱驛不絕,還有一些穿上了畢業袍的大學生特意走來這個城市中的綠洲來取景。




南生圍本為私人土地,因為群眾要求保育的聲音十分強大,所以發展商及政府也不敢輕易的對這片濕地大興土木。像南生圍這種讓人舒舒氣、減減壓的空間,在香港我怕是愈來愈罕有。

2014年8月21日星期四

由牛尾海說起

科大對出的海面,叫做牛尾海。

牛尾海
牛尾海日出
一到夏天晚上,一艘艘由西貢出發的墨魚船就駛到牛尾海,高峰時期可以有十數艘船隻在作業,把整片海面都照得分明。


其實我們一直都認錯物種,我們釣的不是墨魚,而是魷魚,每年魷魚群就會隨水流流到牛尾海產卵。不說不知,香港擁有得天獨厚的海洋生境,東面海域是無垠的海洋,西邊海域是珠江河口鹹淡水交界,生境多樣性孕育了過千種的海洋生物。就以海馬為例,外國研究海馬習性多會在珊瑚礁進行,但香港的海馬就常見於淡水河口一帶的紅樹林,算是世界罕見的情況。


除了海馬,牛尾海曾是紅斑魚的家。紅斑魚的英文名字是'Hong Kong Grouper',證明牠曾是香港水域的常住民​。往日,「清蒸雙紅斑」是婚禮中不可缺的一味菜,取其好事成雙,大吉大利。相反,這帶給紅斑魚厄運,魚肉味美為牠帶來殺身之禍,數十年來不斷捕獲,紅斑魚已成頻危物種,與中華白海豚般面臨沒頂之災。同時,面臨滅絕的不只是紅斑魚,在八十年代的龍鼓水道,曾是黃花魚的聚居地,但為了滿足港人口腹,經過十多年來的濫捕,整個黃花魚族群已被清剿殆盡。

牛尾海中捕魚


海岸公園遙遙無期
政府在2001年已研究將牛尾海劃入海岸公園地區,以保護這片海域內的生物,可是數年政府將計劃擱置。香港政府已簽署【生物多樣性國際公約】,並需按公約要求在2020年或之前,將10%的香港海域列為海岸公園。而現在香港只有四個海岸公園:海下灣、印洲塘、沙洲及龍鼓洲和東平洲,總面積只得2400多公頃,只佔香港水域面積1.47%。成為海岸公園的條件有三:當地擁有完整的生態系統、既是頻危動物的生境、亦能夠向公眾推廣保育意識,牛尾海鄰近市區,基本上已經符合以上條件,但政府就已有持分者反對及橋咀洲已設立地質公園等模糊理由拖延計劃。


最近社會上討論是否興建機場第三跑道弄得沸沸揚揚,政府似是開出交換條件,打算將赤鱲角機場島以東的大、小磨刀洲一帶的海域列為海岸公園,以補償港珠澳大橋及日後「三跑」工程展開時對環境及海洋生物的影響。由地理位置來推斷,香港東邊的牛尾海,並未有納入與珠三角「融合」的工程,環保相關議題當然是「拖得一時得一時」。


More info:
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訪問

2014年4月10日星期四

大嶼山的海豚,會不會是香港人的前車?

當中華白海豚都離開香港大嶼山水域,我們又可以去那裡?

在筆者眼中,大嶼山並不是醜小鴨、也不是腳趾尾;當然,在當權者眼中,大嶼山除了是個無可估量的大金礦,也是政治投誠的籌碼。然而,對於生活在大嶼山一帶海域的海豚,大嶼山依舊是大嶼山。

洪家耀博士(Samuel),香港海豚保育學會會長,自九十年代投身本港鯨豚保育事業,也希望視之為終身職業。我們視中華白海豚為香港的象徵,可是近十年來,由於來往珠江口及澳門的船隻愈來愈多,是直接減少白海豚數量的主因,「十年前我香港水域有超過150條,但到了2012年,只剩下61條。」Samuel 亦對政府近來意圖開發大嶼山感到憂心,「機場第三條跑道、港珠澳大橋、東涌、大小蠔灣、交椅洲等地填海計劃、石鼓洲焚化爐、東大嶼發展第三都心等,上述工程都會把白海豚趕入絕境。」

 

政府往往將保育和發展放在對立面,但事實絕非如此,Samuel 曾經做過研究,將海豚保育變為生態旅遊,一樣可以促進GDP,而且不比興建「三跑」低。「我們會質疑這些大型基建是大白象,但政府絕不會令它們成為大白象,因為政府會想盡辦法去提高人流、車流。當使用量到頂時,政府又會興建第四跑道,但我們的自然環境承受不了,我們只是透支下一代或下兩代的自然資本。」

翻開地圖,大嶼山以北是建構中的前海服務區與及深圳寶安機場,興建中的屯門-赤鱲角連接路與深圳灣大橋十號幹線將會連接兩地;2016年落成的港珠澳大橋,將會連接澳門、珠海與橫琴新區。擴充後的香港國際機場,是為了滿足來自珠三角地區的物流與客流。大嶼山是中港融合的其中之一熱點 (另一熱點為新界東北),故政府近來不斷放風希望「郁」大嶼山郊野,正是希望拆牆鬆綁。

屯門-赤鱲角連接路的位置圖 來源:路政署

環保是知易行難,做調查時大家都同意要保護海豚,但當落手落腳去做,又有幾多人願意付出?又有人會覺得環保很「離地」,當我們工作不穩,樓也買不起時,我又如何去照顧海洋生物?Samuel 也很明白港人心態,但他希望每個人多想一步:「開發大嶼山環境,的確能夠促進經濟,做大個餅。但餅做大了,平民百姓能夠分享到成果嗎?若果政府確定將新填地拿來建公屋,我們也會贊成,前提是先做保育,提高海洋生感的承載能力。」前車可鑑,十年前的自由行、十年前的CEPA,又何況不是用此作為理由?今天香港行業單一,租金飛升的代價,就要所有香港普羅大眾來埋單。

延伸:香港海豚的守望者 洪家耀博士